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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楼诚】昔人已乘黄鹤去

be预警

只是安静的想整理下中国现代史

 

1946年,国共第二次对峙

1949年4月,共产党发起渡江战役。

  明楼和明诚接到命令,无外乎是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调令,不同于以往,共产党的这一份是单单下给青瓷的,国民党的这一封电报也仅仅是给毒蛇的。

  明诚拿到这两份电报,呆呆的看着。他想到了国民党可能会单单只让明楼去,但他没有想到共产党会把明楼当做一颗弃子,一种莫名的戏谑不禁涌上心头。

  他把国民党下达的命令交给明楼,明楼没说什么,只是皱了皱眉眉头。继而看了一眼明诚的颦蹙,才开口:“共产党那边没下达什么吗?”

  明楼想着这国民党的命令下了,那么共产党的也不会晚,他看着明诚欲言又止的样子,猜到了些什么。

   “拿出来,十一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,还怕我接受不了啊?”明楼的语调很轻松,可是在明诚此时此刻并不能理解这种轻松从何而来,既然都已经伪装了十一年了,这时喜形于色怎么不行。

     明诚拿出那封叠的四方四正的方块,泛黄的纸上渗出钢笔的墨水,他递给明楼。明楼慢慢打开纸,果然答案不出所料,

“青瓷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建功无数,命留守上海,任上海经济部顾问。”

     明诚看着明楼手下一滞,心里是不舍,是心酸。

“大哥,我们一起去台湾”明楼听到这话自然是不舒服的,他不想让这个孩子因为自己的原因毁了一生的前途,明楼瞪着明诚,这是他第二次抓着明诚的领子说话,还记得第一次是他轻言自己的生死,这一次是轻言自己的前途。

明楼可以看到明诚红了眼眶,而他不知道明诚是看到了他的眼眶所以才会红了眼眶“你敢,要是让我听到一点你要去台湾的消息,你就别认我是大哥了。”

还是一样的答案,波澜不惊。

“是”仅是一个字,却含千言万语。

 

明楼于四月初被国民党的“卫兵”护送至台湾。

明诚于五月初上任上海经济部顾问。

同年十月,新中国成立。

 

明楼被软禁在一栋别墅里,金丝牢笼坚固且华丽,这是国民党对于明楼这种私下调查过并确认是共产党,但却又不想让这种人才落入共产党的最好方式。明楼推算着,这年底之前新中国必将成立吧。

 

明诚结了婚,哪怕他心里······她姓金,她拿着大哥的引荐信,她是哭着塞到明诚的手里,明诚看到那信封上的字迹,顿时手下一僵。他拆开,看落款是3月。那时梨花正旺,那时上海已经是血残于梨花之间,似是血色的霜。他的眼睛的蒙上了一层雾气。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姑娘,她是大姐看中的姑娘,也是大哥物色好的人,她带着大哥希望,带着大姐的遗愿,明诚对她的感情是沉重的。

 

结婚的那天,明诚喝了很多酒,那时正是冬天。上海的冬日不同巴黎,不同苏联,上海的雪就像鲁迅先生写的文章,细腻润泽,就连青翠的草色都是遮盖不住的,虽是如此,上海却依旧是湿冷的,从前有大哥的呢子大衣在冷的时候可以披在身上,如今只有薄薄的中山装。新中国仅成立两个月,经济无非是战后的恢复期状态,他们的婚礼只是请了几个新交的朋友,昔日旧友,早不知道魂飞魄散到哪里去了。

 

明诚在酒醉的时候与妻子上了床,第二天明诚对着姑娘连说对不起,说我以后再也不会碰你了。金是老师,知书达理,她知道明诚的心里想着谁,她的脸颊滑过一滴冷泪,她微笑着接受着明诚的对不起。

 

1950年,他们的孩子在秋天降生,取名明渡,纪念中国共产党渡江战役的漂亮一仗,纪念“打倒蒋介石,中国共产党万岁”,纪念心里人离开心爱的土地一周年。那一年,台湾的孙立人兵变在台湾闹得沸沸扬扬,老蒋草木皆兵,宁可错杀不可放过。明楼端着一杯咖啡,站在朝向西北的窗前,他想新中国不会出现这样的事。你看,信仰是那么明亮。

 

1954年,明诚看到政府对于上海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改造,一手的赎买政策不愧是新中国的作风。他看到了中国的希望。

 

可是1958年底,提出了“鼓足干劲,力争上游,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”的总路线,那时明诚已经卸任,在一家经济报社当编辑。他看着一篇篇文章都是“赶英超美”都是“以钢为纲”他挑来挑去,竟然没有一篇是正正经经的经济文章,他只能选了几篇文笔比较好的文章,交给了总编。金门炮战,中共选择主动开战,目的是加强沿海军力,台湾也是紧急备战状态,明楼听到这个消息,只是一月未语,没人知道那是失望还是高兴,因为在这里没人读得懂他的心思。

 

1966年,毛主席老了,他错误的发动了文化大革命。

1967年,明诚当然也是被打倒的牛鬼蛇神,都是53岁的老骨头,怎得经得起这般折腾,哪怕他年轻的时候,在伏龙芝军事学院接受过系统的训练,可是他老了。他看着刘少奇被诬陷,他的心中充满着失望,就像当年共产党把明楼当做弃子的时候一样。他被下放到偏远的农场,接受劳动改造,他的妻子也去了,他的儿子去上山下乡了。

 明诚在灯下看着昔日妻子握着粉笔的手,虽然一年,却也磨出了深重的老茧。

“金意,你跟了我是不是特别后悔?”

“当然了······我要是不跟你或许就是被人指指点点,哪会来这里啊。”金意笑了笑,她倒不是后悔,因为这本就是托付的婚姻,她当年就知道这将是怎样的一种后果,她不后悔,她见证了上海名门望族的潮起潮落,她陪伴在明家的后半生。

明诚想起了她的变化,从昔日长发飘飘到如今的鬓角藏霜,从当年白皙的皮肤到如今的粗糙,他竟一时有些悲惋。“文革结束,如果你觉得实在不行,我们就······离婚吧,孩子给我,你也应该在自己的后半生有自己幸福”

引来一阵沉默,金意抹了抹眼泪,微笑着点点头。

 

没想到,文革还没结束,金意病逝。没有葬礼,没有陪葬品。

明诚又失去了一个亲人,那是他老了第一次哭,虽然是无关爱情的婚姻,可是举案齐眉这么些年,终究还是有感情的。这时候是1969年。

 

1972年,尼克松总统访华,那时候还是在文化大革命。明诚听到这个消息是高兴的,老美与中国建交,就意味着台湾也会与大陆有往来,他看着东南方,台湾。明楼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文革的消息,他没想到,中国倒退了十年,他没想到文化大革命会这么久,这么壮烈。阿诚,你还在吗?

1976年文革结束,明诚落了一身的病

1979年,明楼70高龄,但他依旧坚持回国。他去到明诚那年告诉他的住处,有人,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小伙子。

  “请问是明诚家吗?”明楼试探性的问了问。

  “是的,我是明渡,请问您是?”明渡好像在父亲的全家福上看到过这位老人,却又不敢肯定。

 明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,阿诚的眉眼,阿诚的脸型,金意的唇齿“我是明楼,是你父亲的大哥,按理说你该叫我一声大伯的”

“爸!大伯回来了”明渡朝着里面喊。

“哎呀,小孩子家不要乱说”此时明诚正带着老花镜翻着一本书,头也不抬的回应着明渡。

明楼悄悄进去,看着明诚的背影。“敢和大哥这么说话,长胆子了?”明楼笑语。

“大哥······”明诚听着熟悉的声音,独属于明楼,心里是激动亦是想念。

 “只能匆匆见你一面,晚上我必须回台湾”明楼有些遗憾,他不能陪在他的身边。

“没关系,只要能见你一面哪里都好”明诚笑着,热泪却是冲出了眼眶,如决堤之水。

 

  “怎么说着说着还哭了?”明楼擦着明诚的眼泪,他哭的像个孩子。

 

最后一次见明诚是在医院,1983年,明诚病逝于上海。享年70岁。

 

明楼看着墓碑,兰草也有一日会枯萎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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